2020年11月25日 星期三

深秋小品

《 不滿足》

一個熱辣辣的澡
一餐香噴噴的飯
一個懶洋洋的覺

就夠我滿足了。

但這些都不被供應,
快樂只能在低窪地區被淹沒。

明明白白的閃避
是是非非的流言
假仁假義的關心

就夠我看清世界了。

道德不能被立於高處討論
卻又不能在低谷中迴響
怎麼都
不滿足

《雨》
九點八一的地心引力
平均向下加速
橫衝直撞
卻又柔和不變

看著雨絲
強韌灑脫
感覺
陽光明媚
如沐春風

靈魂中有雨助興
理應
自豪

《一封信》

走在灰濛濛的他鄉小徑
絲絲縷縷的雨勾勒出輪廓
光暗交織出影像
折射
一封信
簡單的內容
用誠懇認真的字記錄
明白的思念
用真切如水的平郵寄出
等候
醞釀
重遇裡的默默


《少許奢侈》
點一份生牛肉河粉
湯到門前冷了一點
牛肉片全熟
不過配菜仍爽脆

點播一首歌
我渴望的都有了
不外乎一份溫熱、過份熟絡、仍然新鮮
於是有了兩份嫻適
少許奢侈


《一封節日的來信》
比紅罐的可樂甜
比一張賀卡薄
又比節日氣氛濃厚

那一封信

僅有
快樂


2020年10月19日 星期一

披星戴月

最近的生活很勞碌,算不上快樂愉悅,但也無苦淚,無甚特別,但我卻想要把這一段空的日子記錄在這空的平台上,就像是寫了就能讓這平台和我的人生充實一樣。

在前陣子我許下豪言說要開一個YouTube頻道,才發現拍攝和剪輯相當吃力不討好。第一條片我本來想要介紹Bray海岸和附近的短程山旅行程,不過攝後才發現自己沒有好好拍到了一些定鏡風景,全是走馬看花的幾秒影象,這些影象質素低得連後期製作都處理不了。當時我刻然記起嘉蔚說過拍好了一張照片必須當下就檢查,發現有缺漏了也可即時補拍。有時候生活為你安排的課才能令你真真切切地謙和受教。然而,我的行動力一向都非常高,於是第二天,我做起了三文治帶了水和腳架等等的一切重新出發了。這一次我收獲了更甚。因為第一次前往Bray是由一位朋友帶路,所以我跟著她的路線和腳步看了一遍她的世界。不過這一次我走走停停,全憑我本人的心意走。走過了鐵路和沿海地帶,我看到了一條小路竟有一塊啞光水牌在左上方或明或暗,所以我毅然過去一看,發現那是走上山尖的路,在我猶豫不決時我正好遇上了一位從小路迎面走出來的老伯,於是我上前請教:「請問這路通往那裡呢?」「這是Circle of Bray,從海旁往這邊走會看到哥爾夫球林場的內林山景,再走一圈回到海灘。」「原來如此,那麼,請問你認為我該向上走看山景還是往回沿海走呢?」「視乎你想走廣闊大眾石路或是擁有巔岥的專屬山路時光罷了,但我本人顯然鍾愛這怡然山徑。」「相當吸引!先生你讓我對這山路心生嚮往!我想我會走這一小路。」「哈哈!那我就為你指一下路吧!你一直往路走,直至你看到分岔路時走右邊小路吧。當你走了右邊小路就會開始變得崎嶇了,視乎你的能力,體力有餘的話,當你看到小電閘時走右邊,但能力有限的話就走左邊往山下走吧。大概需時三小時。」「好的,非常感謝你!祝你有愉快的一天!」於是我走上了一個非常快樂又吃力的旅程,不過真的是騫翁失馬呢。呵呵⋯⋯世事多舛,我以為影片全都上存成功了所以清零了儲存卡後發現重要的影片根本沒儲好而全毀了⋯⋯是很痛心呀,不過能怨誰呢。於是我披星戴月又一事無成。

2019年2月10日 星期日

小品

《悔悟》
那時的盛放,
到初秋才知悉——
知悉其欣欣向榮

人生也如斯。

《當下》
心,當下有一張圖有夢有情
手,此刻無筆可畫無以名狀
當畫無筆
當言而尤

《新胡椒》
封口橙紅的膠條禁不住拉扯
堅實而帶柔的蓋子防線被衝破
那燥動的胡椒兒撲向心房
甚至調皮的風也來搗亂
讓人悸動不已

《然後呢?
迷失在黑暗中
記起了指引之星
於是,他抬頭
找到了獵戶座的腰帶
卻忘了
然後呢?

《留下》
迷途中,他找到了一個閃爍的湖。

天上所有的星兒都跳落在湖面暢泳。

他問湖:
帶不走的寶藏
該由他,還是,
我留下?

湖,波平如鏡
他,一躍而下
湖上泛起的漣漪不停,風共嗚


《夠》
二十世紀
大風歌不必唱
故土不需誓守
只需要夠灑脫
夠真誠夠清醒



《現實》
海市蜃樓的幻象
瓦解也不意外,
現實是一場炮火。

《如果你也在哭》
看看那藍天中的雲,
她在收集你的淚,
畫你那水墨畫。

聽聽那樹林內的風,
他在編寫你的歌,
改編你那悲曲。

如果你也在哭,
找千萬個傷心的理由吧。
我會寫,
寫你的詩。

《溢於言表》
我大聲疾呼,
聲音卻淹沒在那鑼鼓聲中。

洶湧的人潮內,
沒人注意到那被墨色加冕的睫毛,
那以筆勾勒的嫵媚月芽無人問津、
被油包裹的潤唇只有風拂拭⋯⋯
但其義自見。

沒人聽到,
人潮內沒人聽到,
我愛你——
這心聲
卻溢於言表。

2018年2月18日 星期日

晚安,祝好運

致處於白色恐怖的我們。

《晚安,祝好運》是一部發佈於2005年的黑白歷史性電影。內容設定於1950年代的美國。當時的美國瀰漫著恐怖的氣氛,人人都害怕美國會步入赤化,恐懼著共產主義將滲入美國文化中。而當時的議員麥卡錫為了壯立左派及自身的政治地位,將恐懼透過散播共產主義入侵美國政府此類消息而擴大。當時,麥卡錫為反對他的人都扣上了共產帽子,將莫須有罪名輕易透過發言鞍於他人之上。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幫爭取新聞自由及期望新聞具教化作用的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記者,他們以小小的力量對抗著那可怕的麥卡錫主義及那可怕的白色恐怖。當中導致莫奈及一眾記者奮起對抗麥卡錫的導火線是由於一位空軍教官因其父親看了一份非美國本土的新聞而被扣職。電視台透過節目指控麥卡錫,亦為該教官正了名。透過廣播教化,而引起了公眾的反思及了解,而使麥卡錫在議會的地位及身分被削弱至無足輕重。在這次公然挑戰白色恐怖及麥卡錫主義中,電視台取得了勝利。而故事的開始由莫奈在夜會演講時引人,又以莫奈的演講作結。最後的結論發人深省:
To those who say people wouldn't look, they wouldn't be interested, they're too complacent, indifferent and insulated, I can only reply: There is, in one reporter's opinion, considerable evidence against that contention. But even if they are right, what have they got to lose? Because if they are right, and this instrument is good for nothing but to entertain, amuse and insulate, then the tube is flickering now and we will soon see that the whole struggle is lost.
This instrument can teach. It can illuminate and, yes, it can even inspire. But it can do so only to the extent that humans are determined to use it towards those ends. Otherwise, it is merely wires and lights -- in a box. Good night and good luck.

從小看新聞,我們家會把香港以往僅有的兩間免費電視台之新聞都看一遍,為的是把其融和補充。從前並無感覺新聞之間存在著不同的立場,但是現在看新聞卻是一件需要反思細想的麻煩事。實在不知道是因爲從前年少,或是新聞真的改變了⋯⋯但是我現在從新聞中真的多多少少都看到了一些立場。當中香港發生過最轟動的一系列持續報導大概是雨傘運動。當時學聯及學運發起和平佔中,希望爭取真普選。這場運動至今在我心中都持續地引起漣漪。當時新聞報導不知屬有意或無意的都在分化社會,而其影響力至今未退,情況就似處於白色恐懼之中。當時建制派報章將重點放於佔領擾民、動亂造成的破壞、警員被摳打;而本土報章則強調公民抗命、警察暴行等等。當時社會強烈地被分化,香港人必須只能擁有非黑即白的立場:要麼黃絲帶,要麼藍絲帶。其中不乏中立人士,他們稱自己中立,是綠絲帶。中立人士被人謾罵為「花生友」、「牆頭草」。於是社會亦更因此兩極化,新聞自由亦因此被打壓,起碼電視上能播出的新聞必須「親政府」而TVB亦被網民名為CCTVB。這種分化非常強烈,老一輩認為新青年破壞著他們苦心經營的香港,青少年則認爲老一輩抱陳守舊不思進取。同時地,香港人對於自己的身為中國人的身分認同創新低,似乎亦有人刻意地散播著:香港回歸後即赤化。令港人恐懼著中國,這正正是我所說的,香港處於白色恐怖之中。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人理所當然地會恐懼未知的前景。但是這種盲目的反對令我心痛如絞。

最近看了一篇報導,說美籍華裔在學院槍擊案中為學生開門留至最後一刻,結果被槍手殺死。本來新聞的角度就錯了,事實就是一名槍手闖入學校殺人,死傷多少,僅此而已吧!但是新聞把立場放在傷者身上還不止,更把身分種族拿來討論,實在不安好心。「因為死者父母不懂英語,故由家屬回應」這一句根根本本就是多餘,訪問死者家屬發生甚麼事倒不如訪問警方。記者及新聞社此等行為及立場,實在等同於問「你死了兒子心情如何?」。一來可見世界新聞質素下降,參差不齊;二來可見香港人的抗中。因為在新聞下的回應是:因為死者從小受西方教育、你試試中國人參與此事?他們一定第一個走、中國人1億人中就只有一個人有良心⋯⋯此等「抽水」語氣、在死傷報導中毫無疑問的是無良之語。香港人,盲反中國人。當然,一來是部分中國人行為不妥,但二來是人們把中國人的缺點無限放大了。

雖說我們可以看不同的新聞,好好批判思考,但是若果新聞不加入其立場,正確全面地報導事實的話,我們的不必像是做綜合報告似的看世界。但是⋯⋯莫奈他們又何不是擁有著立場呢?只是他們的立場是基於善良的出發點才會令人稱讚吧。作為觀眾,我們需要做的事,其實也包括著批判性思考。

不知道該以甚麼作結,我也累了,不想再說。 晚安,祝好運。

2018年2月14日 星期三

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西西

這是一個以開放式結局為結尾的短篇故事。故事關於一位女子作為一個死人化妝師的愛情故事。故事以女子在咖啡廳等待夏為開始。在等待的同時,她其實感到不快樂,她認為她這樣的一個女子不配擁有幸福。這處正正是西西設下的懸念,為什麼她不配有幸福?她到底犯過甚麼錯了?透過女子的思緒及回憶,我們一步步地發現到了女子認為自己不配擁有愛情的原因。原因正是因爲她是一個死人化妝師,當她跟朋友透露她為死者化妝後,朋友們出於恐懼都疏遠她了。她不怪罪於朋友,反而認為自己不應使朋友們害怕。她認為自己的手和面都已經因為職業而森冷了,她尚且溫熱的手在別人的恐懼的眼中成了接撫骷髏的白骨了。怡芬姑母把死人化妝技巧傳授予她,她也懷疑自己是否怡芬姑母的延續。她有想過要傳行做其他的工種,但是自卑的她認為自己沒有學識也沒有其他能耐,也無法為活人化妝,所以沒辦法從事其他職業。作為死人化妝師,她和姑母的願望是在生時也不需要為自己親人化妝。我前思後想也不明白為什麼這是一個願望,也許是因爲無法以安詳的心送別所愛吧⋯⋯但是於我而言,大概是她們一生也不想正視自己的怯弱吧。女子極為自卑,從文始至終都未曾直接介紹過本人,比如說連基本的名字都沒有。當然這稱文章以第一人稱書寫,不自提名稱也正常,但語言描寫中一點也沒提及女主角的名字,這點或能讓人更代入這主角的視角。她很怯懦,怯懦以致於有如現代所說的「厭世」。她自卑於本人的職業或是能力,所以她認為夏一定會離她而去,她的怯懦令她痛苦,但是奇怪的是,她看不起為守愛而相殉的情侶,認為他們沒有勇氣向命運反擊⋯⋯她本人害怕著一切,她沒有勇氣爭取自己的愛,在沒有結果前也先打輸數,她就是一個矛盾的女人。她其實不害怕死人,但害怕活人的蜚語疏離,她其實認為自己的工作很偉大,但又自卑著因爲世界不懂得。果然世界是沒有絕對的怯懦和勇氣。所以她在咖啡店等著夏,等著一會兒帶夏去她工作的地方,等著那不知的結果⋯⋯

文中提及了幾段的愛情,一是女子的兄弟和別人相愛,但別人的家長卻把她許了給別家人有財勢男子。二是相愛不能一起而殉情的情事。這兩段愛透露了當時香港依舊封建的愛情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提了怡芬姑母的男人因害怕姑母的職業而離開。作者把女子的戀情扣著這戀愛。同時也和女子父母生死不渝的愛扣著。父母的戀愛和姑母的愛作了對比,也是這開放式結局成功的一大要素。作者在這文章中大概也想人探究一下愛情和現實吧。但是我相信,作者是認為為愛而殉是有理由安詳的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篇文章以死人化妝師的視角出發,希望讓人反省職業無分貴賤。也反映了香港社會的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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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個矛盾的女子,我也自卑。
那份自卑來自甚麼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要分析,太沈重。

2017年11月12日 星期日

推銷員之死-阿瑟‧米勒

這故事是寫威利作為一個推銷員的故事。故事以威利在死前的一天至死的時間作為主要時間軸,並借威利的精神錯亂加上了許多的插叙以補述威利的人生及帶出他獲的死亡此悲劇結局的原因。故事開始時寫威利忙了一整天卻毫無收獲回家後的情景,當時他已經出現了精神錯亂的精神問題,他時常出現幻覺並和幻像中的人物對話。當時家中的小兒子Happy(H)和大兒子Biff(B)對話,H向B提起了父親的精神問題,並要求B留在家中別再遠家而去。威利和兒子們吵架,說兒子們一無是處,B生出了一個向前僱主借一萬元和弟弟創業的意念,父親的萬念俱灰的心又再燃起希望,他也決定向他老僱主的兒子同時他的現任僱主Howard Wagner(HW)提出換工作的要求,但是HW拒絕了並以假言辭退了威利。為公司努力了30多年如今63歲的威利求助無門,就只能找他的老朋友查理借錢,在等查理之際,他看到了Bernard(bd)於是他問了最難啟齒的問題「你是怎麼成功的」,他說B的不成功是因為他沒有練就一項本領,威利將兒子的失敗歸究於自己當年的荒唐情事,他認為自己那一夜害了兒子的一生。同時地,B的前僱主根本不把B當一個人物甚至拒B於門外,B情急下又犯偷竊問題,把借錢一事完全搞垮了。威利的希望完全熄滅了,他想若是有那一筆2萬元的保險金,也許他兒子就能重生站起,繼續父親的夢成為一個有名氣成功的人。所以結局就是B夢醒了,威利的死拯救不了B,同時H卻又繼續泥足深陷地追這些美國夢。

故事當中,每個情節都幾乎加插了大伯Ben的幻象,威利想要像Ben一樣成功,靠的是自信和運氣,但這樣的幻像最後遊說了威利本人自己自殺。Ben本人就象徵了美國夢,作者透過Ben一人寫出了美國夢黃金夢害死了許多平凡大眾。作者其實某種程度上反對資本主義,他認為資本主義殘害了個人自由主義。因為資本主義拒絕個人存在主義,它只是重視土地和財富。就如查理說出富翁有錢就有許多的朋友,個性和人際根本不重要。在資本主義下,所有事情似乎都變得指引化。你要怎樣才能成功呢?讀書然後你上大學讀醫科、法律和環球經濟系,成為世界上頭幾個百分比的人材,你就能成功就能有錢了。多麼的工式化,但是我們還是跟著這些社會的普世性價值生存。此故事在中國極大迴響,因為這是本反資本主義的書,資本主義害得人落得如此下場。但是同時,中國其實在經濟發展上正是採用了資本主義的體系。其實錯不完全在於資本主義,而是那種過份積極的美國夢,讓人的努力白廢,那種盲目的信念才是錯誤。作者沒有以直接的答案告訴威利Bd成功的要訣,Bd說他不知道,但是,毫無疑問的,改變必須靠教育。而且,認清自己的能耐才能為自己安排一條合適的路。就像B花了十多年去嘗試不同的工種,基本上是浪費人生。若不是說每個人花青春去了解自己錯,而是人必須了解自己的長處,你若是善於溝通的或許可以做外交工作、你若是善於處理精細組件或數據可以試著做實驗室、你若是充滿愛心和正義感你可以試試當老師⋯⋯但前提是你需要清楚自己的優劣,而不是人云亦云。

2017年11月1日 星期三

沙膽大娘與她的兒女 - Brecht

《沙膽大娘與她的兒女》同時亦被翻譯為《大膽媽媽與她的孩子們》。有時候中文即使有多博大精深亦有捉襟見肘的一刻呀,有些字的翻譯就只能盡量捕捉其形貌卻是無法展現其神韻。Bertolt Brecht的《Mother Courage and Her Children》大概也是難以譯得有韻的名字,不過我感覺我也挺喜歡沙膽一譯,實在是一個經深思熱慮的頗有神韻之譯,起碼比甚麼勇氣之母與咩咩喵喵(WTF?)好得多。沙膽此形容詞實在是為故事內容打了一個底帶有些貶義成份,甚有劇透之意,當然,這個劇透的感覺你必須經閱讀此文後才能知曉。我真的毫無疑問地喜歡這譯名。

故事以歐洲之宗教戰爭為背景並講述沙膽大娘帶著她兒子Eilif、Swiss Cheese和Kattrin沿路往戰爭爆發的地方做交易買賣以賺戰爭之財卻一次次賠上了兒女的性命的故事。故事內各個事件的發生都是在順序的時間線上發生,但同時故事的連續性不高,有種斷斷續續說故事的刻意之為。這一點將會另開新段作詳述。故事起於Mother Courage(MC)和大兒子Eilif(E)、小兒子Swiss Cheese(SC)和女兒Kattrin(K)隨著戰爭的地方出發,途中遇上了徵兵的上教和軍士,MC向他們兜售商品,但當時兵隊們欠的就是精兵,上教看到E的健美體格與那有勇的個性,就生起了招攬之意,MC立即拒絕以保護自己的兒子,另以占卜斷言這上教不會有好結果,若E跟著他們他也不會有好結果,同時MC也為她的兒女們都做了占卜得到了全部都不會有好下場的結果,這一卜為整個故事埋下了伏筆同時亦舖述了兒女們的特性。上教顯然不信卜於是就假意向MC買貨品,在MC向上教討價還價之際,軍士就以名譽地位引誘E從軍,當MC討好價後,E已經跟軍士跑了。後來MC在向軍隊廚師兜賣雞肉時,聽到了兒子深得將軍賞識,亦向兒子透露了SC也從軍當了新教徒軍的出納員,隨後MC和E分別後,天主教徒開始反敗為勝地攻打新教徒,保有新教徒錢箱的SC因希望盡己使命而被敵軍捉起,MC希望贖回SC而決定出售她的貨品和車,可能是她討價還價得太耐了,於是SC就死了天主教軍的亂槍下。本來MC是應該要上訴的,但她在中途遇見了一個因付出勞力而不得獲的青年,她在安慰他少事為妙時同時以理志熄滅了自己的憤怒。於是她就帶著女兒K繼續做戰爭買賣,但她購入了商品後,和平「爆發」了,於是她的商品就不再值錢了,就在她在城內散貨之際,大兒子E就被軍人捉住前來找MC見上最後一面。因為E在這和平時代搶了平民財產殺了人所以他落得處死的下場,而MC即不能見上他最後一面,甚至連他死了也毫不知情。而女兒K本來就是個啞巴,在為母親購買貨品時,被醉軍毀容了。經過一些和平日子,MC實在是幾乎破產了,故她到處散貨,在她散貨之際,女兒K所在的村落被軍隊佔據以來突顯MC所在的城市的據點,深夜時分,城市完全沒有任何警戒軍隊隨時就能在那大開殺戒,為了阻止生靈塗炭,K即使不能言亦努力揭止事故。她帶了鼓爬上了屋頂,大力舞鼓以喚醒城市的人,當她成功喚醒了城市人後,她亦倒在了軍隊的槍下。而MC就只能抱有繼續生存的意志相信大兒子終有一天與她相處地持續做戰爭買賣。

這故事絕對是反戰爭的故事,從一開始戰爭爆發時MC為各人做的占卜中,就預言了戰爭中無一能幸免於悲慘。Brecht實在是時代中相當脫俗的人物,他以小人物的身份視角寫此故事,在當時以大人物為主角的固有格式中突圍而出。他的戰爭故事不是講述甚麼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的爛道理,而是以受眾的悲慘結果突出戰爭的可恨。從一開始MC希望發戰爭財,以戰爭為喜,形容和平「爆發」到後來想要跟廚師安定下來,到不得不繼續買賣而求存,我們知道了戰爭的兩面性和對人民小人物的傷害。在宗教戰爭中,作者從來沒有說過誰對誰錯,就只是在描述天主教軍會殺SC這些新天主教徒,而新天主教徒亦會反擊,MC一家人也沒有認真計較誰對誰錯支持那一方,K的兩個哥哥都是新天主教軍,但K亦不因這些身分問題左右立場,因為她擊鼓的出發點是為了阻止生靈塗炭,僅此而已。某程度上,作者亦將自己投射於K身上,她是唯一清醒的人,唯一渴望和平的人,她的立場是戰爭無論出發點在哪都是不對的。同時地,作者責備著MC,她希望發戰爭財但她同時又不敢為戰爭付出代價,她逃避並處處試著保護兒女,但在戰爭中無人可獨善其身。同時,作者又為小人物或身處戰爭的人而悲哀。誰都知道亂世出英雄,但那些英雄是否真正可敬呢?就像E,他在戰爭中強搶他人財物以充軍隊之倉庫,隨意殺害他人卻得到了將軍等人的賞識,但在和平時代,他的行為就是惡人魔鬼之行。說到底,誰都知道他的行為非人哉,但是戰爭強行將其合理化,那麼一看,戰爭就是錯誤的東西了。因為它教人做殺人放火之事,把人應有的良善抿滅了。但同時地,我們小人物也要學懂生存,在戰爭中我們為生存就要奮鬥,因為不是敵死就是我亡,但是,當我們已經爭取得勝利,我們就不可戀戰而必須學會抽身而建築良善了。就似E,他把戰爭的一套用在和平上,故以招致死刑,是愚笨,但是SC亦是白痴,因為他把和平的守則守諾用在戰爭上,所以他也難以保命。就我來說,捨生取眾義是義,但捨生而只為固有守則就是傻了。K才是值得歌頌的智者,不會首當其衝做眾箭之的,也不為無謂個人尊嚴而戰,該躲時連影也能好好收藏,但要為眾生而行時,隨時有捨生取義的覺悟。

剛才提及斷斷續續的順序線,目的是為了讓大眾有抽離感。這位Brecht破舊立新地衍生了敍事劇的概念,他提倡戲劇需有抽離感,觀眾並不需要身同感受地代入角色,他們需要站在第三者的立場看待戲劇,這樣他們才能以批判思考來獲得戲劇本身傳播的價值。據說Brecht的劇作或多或少地受到中國戲曲影響,他看過一代大師梅蘭芳的京劇後有所啟發,認為中國戲曲的抽離感很有教育性。我們比起情節更著重曲詞,因為曲詞是韻律是故事的衍生是極為重要的關鍵。對呢,看戲曲重要的是唱做念打,造手姿勢等都是我們著眼的部分,似乎我們看戲曲是真的以欣賞的角度來看而非代入,這一點不認真想的確不曾意會。不過太概是這種抽離感,讓我將本人的藝術與戲曲完全抽離。真的很羞愧,中國的藝術要交由外國人來欣賞⋯⋯不過現代的戲曲包括梅蘭芳本人其實也是希望把情感融入,不只是讓人欣賞其規格,同時在看敍事劇時,人多少也有代入角色的吧。不過作者真的是三不兩時就把觀眾給抽離呀!包括那平衡場景,我們在劇場上會看到兩個情景同時進行又互相緊扣,的確是借上帝的視角把事情看得清楚。

我累了,收筆了。有補充再說吧⋯⋯太概會懶得不更了。